兒子鬧脾氣那天，她決定從客廳開始
兒子鬧脾氣那天，她決定從客廳開始
那個下午，兒子躺在客廳地板上大哭。為了一包餅乾。
她坐在沙發上看著兒子，然後低頭看看腳下這片木地板。五年了，搬進來時鋪的淺色木紋，現在看起來有點疲倦。就像她一樣。
「媽媽，我要餅乾！」兒子的聲音從地板傳來。
她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走到陽台。三月的陽光正好，她想起去年春天在這裡種下的薄荷，現在已經長成一片綠。有些事情需要時間。
那個決定
晚上，他回到家，看見她在網路上瀏覽什麼。
「在看什麼？」
「地板。」她轉過螢幕給他看，「哥本森林，這個顏色。」
畫面上是深一點的木紋，帶著安靜的灰棕調。不是那種跳出來搶眼的顏色，就是很沉穩地在那裡。
「為什麼突然想換？」
她想了想，「可能是想要一個不一樣的開始。」
他點點頭。結婚七年，他懂得她話裡的意思。
動手那個週末
她選了兒子去奶奶家的週末。一個人在家，把客廳的家具都推到餐廳，露出原本的地板。
拆地板比她想像的簡單。哥本森林系列的安裝說明很清楚，免膠免釘，就是拼接。她蹲在地上，一片一片鋪著。
第一排總是最難的。她量了又量，切了又切，手有點酸。但當第一排平整地貼著牆面時，她突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對了。
後面就順了。一片接一片，哥本森林的紋理慢慢在客廳展開。比原本的地板深一些，但不會暗。光線打在上面時，有種很溫暖的感覺。
兒子回家那一刻
週日晚上，兒子推開門，站在玄關愣了三秒。
「媽媽，地板不一樣了。」
「嗯。」
他脱掉鞋子，在新地板上走了一圈，「感覺不一樣了。」
她坐在沙發上看著兒子。是的，感覺不一樣了。不只是地板，整個空間都安靜了一點。不是死寂的安靜，是那種讓人可以好好呼吸的安靜。
兒子在地板上坐下來，拿出他的小汽車開始玩。陽光從窗戶斜進來，落在哥本森林的紋理上，也落在兒子的頭髮上。
她拍了張照，然後刪掉。有些美好不需要分享，留在心裡就好。
那天晚上，她烤了司康餅。廚房飄出奶油香味時，她走到客廳，赤腳踩在新地板上。溫度剛好，觸感也剛好。
她想，改變有時候就是這樣開始的。從腳下這一片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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